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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權級別:獨家授權與委托   作品類別:電影劇本-喜劇電影劇本   會員:巾幗紅玉   閱讀: 次   編輯評分: 3
投稿時間:2019/3/20 11:41:20     最新修改:2019/3/22 10:04:34     來源:中國國際劇本網www.fsalp.com.cn 
泰囧2:故地重游
作者:王英鳳
中國國際劇本網電影劇本創作室專業創作各種電影劇本、微電影劇本。 QQ:719251535
代寫小品

泰囧2故地重游

 

芭提雅 海灘    白天   外

安安領著小迪踏浪在海灘,徐朗躺在竹椅上一臉歡喜的地看著妻女。手機驟然響起。

徐朗:喂我徐朗。

電話里傳來高博急切的召喚:你死哪去了?

徐朗:這么大聲干嘛?

高博:你夠逍遙,我這邊都糊成一鍋粥了。在哪?

徐朗:手氣背就換個地,老抱一棵樹不吊死才怪。

高博:閉嘴吧你,狗改不了吃屎。又看人妖去了?

徐朗:老地方芭提雅。

高博:故地重游。

徐朗:安安小迪都在,打個招呼?

高博:回頭再說。

徐朗:二期研發攻堅克難了?

高博:去死吧你,火燒眉毛才派救兵。

徐朗:老周不去歐洲拉貸款了嗎。

高博:沒貸著,全窩下了。

徐朗:什么意思?歐洲那房子不挺搶手嗎?

高博:歐元大幅度縮水,低到馬里亞納海溝了。

徐朗:咱這房價可直攀珠穆朗瑪峰。

高博:虧的當初沒跟老周一起歐洲炒房,冰火兩重天玩你個底朝天。

徐朗:看來得自力更生了。

高博:贊助商這幾天來曼谷,把圖發給你,記著,務必帶一面金佛進貢。

徐朗:你拉的?

高博:勝敗在此一舉,老周一時半刻怕不能有動靜。

徐朗:自求多福吧。

小迪拿著沖水搶對著徐朗一頓猛噴,徐朗好笑的抹了抹臉上的水珠。

安安:和誰聊呢?

徐朗:我恐怕不能和你們去清邁了。

安安:怎么?

徐朗:高博來電話了,我得找贊助商求救。

安安:行,祝你馬到成功。

曼谷   白天   外

一架飛機跨過彩虹盤旋在曼谷上空。

王寶推著行李夾雜在洶涌的人群中。

曼谷東方酒店   白天  內

徐朗正在浴室泡澡:老周,套現了?不是,寶寶?怎么是你?還好吧。

電話里傳來王寶敦厚的聲音:恩。

徐朗:你媽媽呢?

王寶:托你的福。

徐朗:那就好。

王寶:你猜我在哪?

徐朗:許愿樹下。

王寶已坐上大巴:快了,馬上就到。

徐朗:你也來泰國了?

王寶:啥,你就在這兒?

徐朗:我和你嫂子在芭提雅,幾天后回曼谷。

王寶:那敢情好,我就在曼谷,剛下飛機。

徐朗:回頭我call你。

王寶:Ok。

徐朗:這世界格局越來越小。

曼谷  大王宮     白天  外

徐朗頂著烈日來到一華麗寺廟。

廟僧:施主抱歉您晚來一步,已經售空。

徐朗回禮:多謝。

曼谷  某寺院   白天  外

小沙彌:施主,師傅不發話貧僧也愛莫能助。

徐朗:師傅,煩勞通融一下。

小沙彌:不瞞施主,這幾年前來洽談的客戶比本地寺廟都多。

徐朗提了提手里的箱子:我這誠意都在這。

小沙彌:對不起施主,有緣來年吧。

曼谷東方酒店    大堂     晚上   內

服務小姐把標號0860房牌和鑰匙遞給王寶。

王寶一個沒留神把房牌拿反,一路哼唱坐上電梯。

客房  晚上  內

王寶掏開鑰匙進了客房,放下行李后來到洗漱間。

洗漱間浴池內飄滿了花瓣泡泡,王寶脫掉上衣褲子跳進浴池。

王寶躺下正待深呼吸,一雙肥胖的腳突然從水里伸出貼在王寶臉上。

王寶一聲驚叫,浴池另一側的南鳳伸出頭來,碩大的頭顱和王寶擦了個正著。

王寶兩眼四直,結巴道:妖怪。跳出浴池就要披衣。

南鳳一身比基尼從浴池出來,隨手掄起一旁的九齒釘耙向王寶砸去。

王寶來不及穿衣,從衣架扯上一條浴巾圍住下身溜出屋。

走廊

王寶赤裸上身光著腳在走廊里逃竄。

南鳳邊追趕邊破口大罵:王八崽子,敢偷窺老娘盛世美顏。

王寶竄到走廊拐角一頭栽進一個寶塔型生日蛋糕上,花著臉跑了沒兩步又一個沒留意和一個手推推車的服務生撞了個滿懷,一車的陶瓷餐碟摔得粉碎。

南鳳拎著九齒釘耙眼看追了上來,王寶靈機一動掏出鑰匙隨便打開一家房門鉆進了屋里。

客房  晚上   內

徐朗正蒙頭大睡,王寶也跟著鉆進被窩。

徐朗一覺驚醒,感覺被窩里隱隱有人在動,掀背一看吃了一驚:寶寶。

王寶緊張的磕動著嘴唇不等開口,只聽門外咣當一聲,南鳳砸門而進。

王寶慌亂著從床上蹦起,南鳳已掄起九齒釘耙揮舞著向王寶砸來。徐朗定了定神,有些不相信的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在床上。王寶東躲西藏,南鳳每輪空一次地上都砸起一個窩子。

徐朗看著活寶似的兩人,無奈的嘆了口氣:麻煩又開始了。

王寶:徐大哥,救我。

徐朗:我沒穿衣服。

王寶從衣架上掀起一件浴袍拋向徐朗,浴袍飛起的瞬間遮住了南鳳的眼睛,徐朗趁機拉著王寶進了洗漱間。

徐朗拉好房門: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寶:我什么也沒干。

徐朗:你什么也沒干是怎么回事?

王寶:什么怎么回事?

徐朗:你說怎么回事?

王寶:他能怎么回事?

徐朗:就是那么回事。

王寶:到底怎么回事?

徐朗:不是那么回事。

王寶:什么事都沒有。

徐朗:沒有能捅出這么大的事?

王寶:不是我捅的。

徐朗:那誰捅的簍子?

王寶:我怎么知道?

徐朗:你怎么不知道?

王寶:我就是不知道。

徐朗:你不知道誰知道?

王寶:誰知道誰知道.。

火冒三丈的南鳳揮舞著釘耙狠狠砍向房門,房門開始出現裂口,徐朗死握著門把的手一下子給釘耙豁開一道口子,徐朗一聲慘叫,手一哆嗦中指上的鉆戒一溜鉆進浴盆進了下水道。

徐朗:我的訂婚戒指。

王寶:那怎么辦?

徐朗:頂住。

徐朗顧不得手掌的疼,拔開下水管開始找戒指,噴灑而出的污水賤的的王寶直惡心。

徐朗氣急敗壞:我和安安的訂婚戒指。

王寶:徐大哥,我快頂不住了。

徐朗:堅持到底。

南鳳已經快將門敲碎,不耐煩的吼道:兩個王八蛋,吃我一耙。

王寶:不行我頂不住了。

徐朗:快了,再堅持堅持。

王寶不等用力南鳳已經將門頂開,來不及躲閃的兩人給巨大的沖擊力掀到了浴池里。案臺上一盞香燭也跟著蹭到了窗簾上,火勢蔓延開來。

南鳳掄起九齒釘耙拼命砸向火苗,總算將火勢控制下來。徐朗的訂婚戒指也順著水流飛濺而出落在案臺上。

南鳳順手撿起鉆戒打量片刻,滿心歡喜的走了。

徐朗和王寶漸漸浮出腦袋。

客房   白天   內

手機響起,徐朗其不情愿的拿起。

王寶打了幾個響嗝后開始磨牙,夾雜著幾個臭屁熏得徐朗直惡心。

徐朗拿著手機來到走廊:我,好馬上過來。

郊區某廟堂   白天   內

徐朗在小沙彌指引下來到廟堂。

小沙彌:大師兄,人到齊了。

大師兄:各位,請坐。

徐朗和其他三位買主席地盤腿而坐。

大師兄:師傅久病欠安,所幸由貧僧向幾位施主求解。

為首一個土豪迫不及待:師傅,可否請出金佛?

大師兄:阿彌陀佛,僅此一尊別無他來。

土豪一蹦三尺高:可額這四個人啦,你玩我?

大師兄:佛馱有緣人,究竟鹿死誰手還看幾位施主造化。

一個土肥圓富婆:大師,此話何意?

一個文質彬彬的學者:笨老婆不明白,大師要咱幾個人來一場智力pk。

大師兄:你老公果然比你聰明。

一位年輕美女厲聲道:大師,這是我老公。

土豪:大師,你要武修還要文斗?老子樣樣精通。

富婆:啰嗦什么,大師你就直接開個價吧,老娘就是不缺錢。

大師兄:安靜,佛祖面前不打妄語。幾位施主熱身一下,相互認識彼此來日好各安一方。施主,這茶味道如何?

土豪:喝不出個什么味來。

大師兄:好,就用它入題。白菜青鹽糝子飯。

富婆:大師,中午咱就吃這個?

土豪:你懂個鳥,大師讓咱對對子。

大師兄:施主,可否一對?

富婆:大師,可否場外求助?

大師兄:人設一次機會,請。

富婆操起手機:兒啊,咱家就你最文化人,給老娘解個難,白菜青鹽糝子飯。

好,黑驢黃豆八寶粥。

美女:哎,老公對一個。

年輕學者:應該是,我想想,紅薯南瓜王八湯。

土豪:翡翠珍珠白玉湯。

徐朗:安安,信息你收到了?這是茶聯,鄭板橋的,瓦壺天水,菊花茶。

大師兄:恭喜施主答對了。

富婆:耶。

大師兄指向徐朗:我說他,隨我來。

城郊   白天   外

徐朗拎著箱子走在寺廟外:高博,我徐朗。嗯搞定,等我消息。

冷不丁背后一悶棍襲來,徐朗瞬間倒地。

東方酒店   客房   白天   內

王寶一覺醒來,發現徐朗不見蹤影。

王寶不高興的撅起嘴:去哪了也不打聲招呼。

電梯   內

王寶哼著小曲進入電梯。旁邊有人招呼:稍等。

王寶下意識的按下電鈕,威廉摟著阿帕查走了進來。

王寶自動往后退,威廉一把扳住阿帕查肩膀,一手按在阿帕查臀部來回撫摸,兩人肆無忌憚的親密著。

王寶一眨不眨的盯著高挑性感的阿帕查,一時間看傻了眼。

電梯打開,威廉和阿帕查說笑著走出,王寶一個人傻愣在原地。

曼谷華人街   白天   外-內

王寶按著地址來到一座華人飯店門前。

店員招呼:客官要點啥?

王寶:請問這是傻頭傻腦?

店員:你找哪位?

王寶:我是王有才內侄王寶。

店員:哦,你坐。老板出去燒香了一會回來。

王寶傻笑著坐下,威廉和阿帕查相擁著進店。

店員:客官要點啥,本店只賣面。

阿帕查眉頭一皺勉強到:吃面吧。

伙計忙打手機:老板,客人要面內侄來了趕快回來,什么?人上香太多了還沒排上號?

王寶不由分說上前:我來吧。

某賭場地下室   白天   內

徐朗被人用水潑醒,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在一座地下室。

為首一個彪形大漢掏出手機,旁邊一伙計操著流利的中文說道:大哥,好容易釣上這條大魚,不能輕易錯過。

彪形大漢點頭,嘰里呱啦幾句話后遞上手機。

伙計一本正經:報上家里電話號碼。

徐朗心中已明白幾分,佯裝到:你們什么人?

阿鹵:少廢話,打電話交贖金。

徐朗故作鎮靜:多少錢?

阿鹵:大哥,多少錢?

泰哥:最近手頭緊,又跑了兩個大的,就照這肥的宰。五十萬。

徐朗心頭一緊:人民幣?

阿鹵:泰銖。

徐朗:說好了,拿錢放人,不準耍花招。

阿鹵:泰哥一向仁義,錢一到手立馬放人。

徐朗:騙子。

阿鹵:騙你不騙你上當只一回。你就請好吧。

徐朗:12308。

阿鹵正要撥號,泰哥上前對著徐朗一個巴掌劈下,阿鹵一個躲閃不及,手機一下子飛了出去。

徐朗:你怎么打人

泰哥:你個猴崽子活膩了是吧,敢報警。

阿鹵:大哥有話好商量不要動粗,壞了,手機殼爆了。

泰哥:羊毛出在羊身上,從他身上撈。

阿鹵從徐朗身上掏出幾張泰銖:大哥就這兩張,不夠中午飯錢的。

泰哥鄙夷的看了徐朗一眼,一個漏風巴掌對著徐朗順勢扇了過去。

徐朗憤怒的咆哮響徹在房間里:我身上又沒錢你們干嘛綁我?我的金佛呢?

東方酒店   白天   內

王寶拎著熱氣騰騰的面回了房間。

王寶:徐大哥吃面了。

衛生間傳出流水嘩啦啦聲響,王寶把頭靠在房門聽了半晌。

王寶:回來了。

王寶把面放在茶幾上,來到陽臺伸了個懶腰,隔壁阿帕查正穿著睡袍憑欄俯瞰夜色。

王寶一時呆住,半天沒有反應。

阿帕查轉身給王寶拋了個媚眼,王寶傻笑著不知如何應答。

客房

一陣尖銳的公鴨嗓刺破夜空:不是老周你什么意思?資金斷鏈是借口,你別他媽和我下套子?到底行不行給個痛快話。徐朗這兒能搞定我還用和你兜圈子,王八蛋!

王寶臉色突變:不是徐大哥。

王寶躡手躡腳進了房間,高博熟悉的背影映入眼簾。

王寶定眼一瞧:特務!不由分說掄起南鳳遺落的九齒釘耙一把向高博倫去。高博一個彎腰王寶輪了空,九齒釘耙順勢飛了出去,把開門進來送餐的服務車砸了個稀巴爛。

高博沒有留意到眼前的一切,旁若無人的向陽臺走去。

陽臺

高博:小曼,我在曼谷。行,還好,你呢?

阿帕查一頭烏黑飄逸的秀發在夜空中熠熠生輝,高博一下子懵住了。

阿帕查沖高博嫣然一笑:hi!

高博一個飛吻回敬過去:美女, nice  to  meet  you。

電話里傳來小曼憤怒的聲音:高博,你個王八蛋,我在這里辛苦掙錢帶孩子你他媽去曼谷泡妞!我草你八輩子祖宗!

高博回過神來:喂喂,哎·····小曼已掛了電話。

客房

高博對著熱氣騰騰的面條吃的噴香。

王寶心有不甘:你真不知道徐大哥去哪了?

高博:懷疑我?

王寶:不打一聲招呼就爬茬走人了,萬一有個好歹······

高博:烏鴉嘴,最多找個人妖消遣消遣,玩膩就回來了。

王寶:他好這口?

高博反唇相譏:你沒興趣?

王寶撇撇嘴:這還舍近求遠?旁邊就有個絕色的。

高博:兔子不吃窩邊草,估計那貨價位不低。

王寶:這貨不虧。說罷接起電話:喂哎三叔我這個,就差三萬了,好你再一等。

高博一旁聽出了門道:送個生意給你。

王寶:啥。

高博:去了就知道。

城郊   白天   外

高博一溜小碎步行駛在郊外的林蔭小路上,王寶緊隨其后。路人基本上沒怎么留意行色匆匆的兩人。

王寶:不是你慢點。

高博:算力不夠吧,送上門的買賣還用這么費腦子。

王寶追上前:此話當真?

高博:說定,六小時保鏢,三萬成交。

王寶:一言為定。

高博:駟馬難追。

某寺廟   白天   外

高博停下腳步,警惕的掃了眼四周:在這等我。

王寶:哎,別走遠了.

高博:放心,一分不少。

寺廟地下交易中心   白天  內

高博在一小沙彌指引下走到地下交易中心。黑市不少買家相互討價還價。

高博不屑的聳了聳嘴角收起墨鏡,目光犀利的巡視著鼎沸的人群。

阿鹵湊到跟前小聲道:爺,沒看好的?

高博:你有啥貨?

阿鹵:沒啥,手頭近來貨色也不闊綽。就幾柄玉如意瑪瑙墜,前天還請了玉面金佛一座。

高博:帶來了?

阿鹵:此地耳目眾多,有幸賭場一約。

高博眉頭一皺正尋思著如何應對,其中一個買家猛然將一個翡翠娃娃掀翻在地。周圍散戶不等反應買家喝到:動手。

幾十個全副武裝的警察延旋梯迅速開下,為首一個鳴槍示警。

買家掏出手槍指向為首幾個頭目,一干人群嚇得趕緊蹲下。

高博心里暗罵:王八蛋,又得進局子。

阿鹵掖了掖高博衣角 :我有埋伏,一會見機行事。

高博劃了劃眼珠心有不甘,也只能舉手做投降狀。

寺廟外    白天   外

十幾個雙手高舉的文物販子一一被押上警車。

走在最后的阿鹵猛然踹了高博一腳,厲聲喊道:有炸彈!

后面沒有上車的幾個文物販子不約而同趴下,警察正要拔槍,阿鹵已夾著高博跳到偏僻一角的三蹦子上。

高博緊隨其后竄進筐子,阿鹵瞬間插上鑰匙開了車。

某偏僻小巷  賭場   白天   外-內

阿鹵把三蹦子停靠在偏僻角落一旁。

高博掀簾而入:這不賭場嗎,我沒錢啊。

阿鹵做了個手勢:驗貨。

高博點頭應允,阿鹵領著高博進了賭場,一路開溜穿過暗門進了地下室。

高博沿著回旋長梯下了樓: 貨呢?

阿鹵嘻嘻一笑指著高博:就在眼前。

高博借著昏黃的燈光看清了一旁捆得嚴嚴實實的徐朗。

高博摘下墨鏡一聲驚叫道:徐朗。

阿鹵上前摸了摸徐朗光滑的腦門:認識更好,打個折。

徐朗猛然用腿夾住阿鹵:快跑。

高博不等阿鹵張口掄起背包砸向阿鹵,阿鹵一聲悶響倒地,高博正待上前給徐朗解繩子,冷不丁被人從背后提溜起來,泰哥淫蕩的笑聲回蕩在屋內。

泰哥將兩人捆了個嚴實,對著橫在地上的阿鹵一頓拳打腳踢:不中用的,差點把煮熟的鴨子飛了。

阿鹵鬼哭狼嚎的求饒,泰哥厲聲喝到:敢給老子裝死,出去釣魚。

郊外某廟宇   白天   內

王寶在一尊佛像前駐足觀望,隨后而入的阿帕查雙膝跪地,旁若無人的開始參拜。

王寶羞澀的上前:hi。

阿帕查:你也來參拜?

王寶:哎。

阿帕查:許個愿吧。

王寶點頭應允,閉上眼睛雙手并攏嘴里開始默念。阿帕查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王寶:可笑嗎?

阿帕查:怪有趣的。

王寶:我看你對這里很熟。

阿帕查:我經常過來。

王寶:你剛才許了什么愿?

阿帕查:你猜。

王寶:猜不透。

郊區小巷   白天   外

兩人說笑著走出寺廟,一側草叢里不時傳來吱吱悅鈴。

阿帕查:你電話。

王寶:不是,你的吧。

阿帕查:不對,什么聲音?

王寶眼尖,一眼瞅到了遺落在一旁的手機。

阿帕查上前撿起:誰掉的?

王寶遲疑片刻,索性接聽起來:徐朗,又死哪去了!老不接電話急死我了。我公司又來了客戶,和小迪先回去了。

王寶:哎這不是嫂子,沒電了。

阿帕查:你認識?

王寶一拍腦門:不好,徐大哥出事了。

阿帕查:咋啦。

王寶:攤上大事了,徐大哥怎么辦?

阿帕查:報警。

曼谷  警察局   白天 內

王寶將徐朗手機遞上,警察開始做記錄。阿帕查與當地協警開始通話。兩個人嘰里呱啦啰嗦了半天,王寶傻站著一句愣是沒聽懂。

王寶不耐煩地打斷:他說什么?

阿帕查:手機留下,馬上開始全城搜尋。

賭場地下室   白天   內

徐朗一覺醒來,發現地下室空無一人。

徐朗:怎么這么安靜人呢?

高博還在打呼嚕,徐朗用腦門頂了頂他。

高博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下意識的晃了晃腦袋,倏然爆發出一陣驚悚的嚎叫。

徐朗:沒用的。

高博:看你腳下。

徐朗:沒錢。

高博:你個豬腦子。

徐朗:都這時候了你不能精誠團結一下?

高博:我呸。命都沒了還他媽合作?我可不跟你去見閻王。

徐朗:見不去見你說的算?

高博:我他媽草你十八輩子祖宗,這時候還有心思說笑。

徐朗:誰和你·········這才發現剛才還屯在膝間的洪水如今已漫過腰際。

高博一聲嚎叫:我頂你個肺,怎么不早說。這水來的不善。趕快想辦法,不然都埋在這兒。

徐朗:是淹。我看很快就會到脖子。

高博:閉嘴吧你。

徐朗:你發牢騷也沒用,這里又沒雷峰塔。

高博:已經水漫金山了。

徐朗劃了劃眼珠子:哎,我送你的刀子還在不在?

高博:一直在褲兜里。

徐朗:沒扔?那就好。

市區馬路    白天   外

兩人不知從哪里找了一個破圓形簸箕橫在里頭,徐朗劃著兩根圓棍在一片汪洋中艱難前行。高博閑來無事,干脆拿起手機拍照。

徐朗:省點力氣,我累了你接班。

高博:嘿嘿,逃出生天。

徐朗:才出虎穴又進狼窩。為什么我們每次來泰國會無事生非呢?

高博:我無事,你生非。

徐朗:高博為什么,我們運氣總這么背呢。

高博:我運氣一向很好,就與你這純天然掃把星才背。怎么回事,好像開始進水了。

徐朗:不會吧,我可不會游泳。

高博:哎魚,大魚送上門。

徐朗:別貪那點小便宜了

高博:快,那飄個水桶,給我舀過來。

徐朗:干嘛?

高博:抓魚。

公交車站上幾個等車的行人依次排坐在欄桿上,不時有人沖兩人招手。

曼谷   商業區  白天  外

兩人看著對面一家小餐館出神。

徐朗:別老盯著,不然以為是打劫。

高博:別費口舌,進吧。

徐朗:有錢?

高博:沒錢。

徐朗:沒錢還敢蹭吃蹭喝?

高博提了提手里的水桶:有魚。等著吧。

曼谷  餐館   白天  內

兩人狼吞虎咽的嚼著飯。

高博:嗯,真不錯。

徐朗:半桶魚換兩碗飯,還是虧。

一個警察進店隨便找了個角落坐下,警察下意識掃了眼四周,突然掏出口袋里的放大鏡湊上前,對著兩人瞅了半天。

徐朗有些尷尬:我們不是逃犯。

警察隨手招來一個伙計嘰里呱啦說了幾句,伙計開口道:兩位先生可是徐朗高博?

警察局   白天   內

一位華人警察掏出一份文件解釋道:在上面簽個字就可以了。

高博:多謝。

徐朗接過箱子:太感謝了。

旅游觀光區    白天   外

兩人一前一后在街上閑逛。

高博:連個巴士都沒有,怎么回去?

徐朗:等我一下。說著向一玩具店鋪走去。

高博:你干什么?

徐朗隨手拎起一個風鈴:我家小迪喜歡。買個回去。

高博:我給小曼也買個。

兩人正待付錢,店主突然一聲招呼,幾個身強力壯的伙計不由分說將兩人反扣起來。

高博:干什么?

徐朗:我們不是賊。

高博:付錢,我們有錢。

店主出門對著街坊鄰里一陣大叫,街坊鄰里聞訊趕來,徐朗和高博被伙計推出店外。

徐朗:要游行示眾嗎?

店主一陣仰天長嘆又開始跪地謝恩,徐朗和高博給眼前一幕弄得目瞪口呆。

店主示意伙計將兩人放開,對著兩人鞠了一躬,又讓伙計給兩人手里塞了幾個風鈴。

徐朗高博讓老板弄得有點蒙,一個伙計趕緊上前解釋道:老板前幾天去參禪,大師說最近幾天黃道吉日,連續三天內有一個顧客光臨惠顧就會大吉大利,不想這兩天洪水淹城,半個人都沒有。

徐朗:我們喜從天降?這種迷信你也信?

高博:鬼話連篇。

伙計:不準胡說,禪師向來說話靈驗。

老板對著兩人一陣致謝,一個伙計已牽來一頭黃牛一只羊駝。

伙計:這是老板一點心意。

徐朗:就這個?

伙計:收下吧。

高博:騎回去?

徐朗向伙計示意:問問你們老板,門口那輛破摩托能不能附贈?

城外小路   白天  外

高博胸前馱著黃牛按著車把,徐朗抱著箱子和羊駝坐在后座。

徐朗發現摩托開始冒煙:就這樣天黑也到不了市郊。

高博:怎么減壓?

徐朗: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便宜只能占一頭。

高博:放路邊自生自滅?

徐朗一眼瞅到了一個背著書包的孩子:哎,過來。

高博剎車,徐朗招呼孩子上前:認識這貨?

孩子指著高博:不演特務太可惜了。

徐朗好笑道:特務送你的,拿走不謝。

東方酒店    晚上   內

威廉與阿帕查水中嬉戲。高博徐朗提著箱子站在一旁看的耳熱。

威廉對著阿帕查一陣熱吻,擺擺手示意阿帕查回去。爾后披著毛巾上來。

威廉:高先生,徐先生。

高博主動伸手:久仰久仰。

威廉:別干站著,坐,請坐。

高博點頭應允,威廉有些古怪的盯了高博片刻。

威廉:恕我直言,高先生的顏值有些不可描述。

高博:那是那是。

威廉:不過你的牙齒真好看。

徐朗:哦,那是假的。

威廉:啊?真的假的?

高博:真的。

威廉:牙是真的還是假的?

高博遞了個顏色,徐朗將手中的皮箱遞上。

威廉打開一看趕緊合上:這是,什么意思?

高博:一點意思,不成敬意。

威廉:什么意思?

徐朗:就是點,小意思。

威廉:誰的意思?

高博:我的意思。

威廉:你的,不是他的?

高博:我們一共,這點意思。

威廉:這點意思?

徐朗:這不是意思。

威廉:哪有意思?

高博:是不是不夠意思?

威廉:不,太夠意思。

高博:有望········

威廉:我笑納?

高博:就這意思。

威廉一時有些窘迫: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徐朗緊追不舍:那,合同的事?

威廉頷首一笑:后天上午,咱們好好談談。

曼谷 華人街  中餐館     白天   內

徐朗:這地方真不好找,寶寶怎么在這兒開餐館?

高博:傻逼。

王寶端上一盤炒菜:包子剛蒸上,得等上回。

阿帕查一身盛裝款款而入。王寶一個沒留神把啤酒澆到徐朗頭上。

徐朗:禿成這樣什么法子也不管用了。

高博一口酒噴了出來:物理新療程,沒準能長出幾根野草。

阿帕查撿個干凈角落坐了下來,沖王寶拋了個媚眼。王寶靦腆一笑。

徐朗一怔:你們認識?

高博掏出一張銀行卡塞給王寶:曲線救國。

王寶:無功不受祿。

徐朗:讓她吹吹枕邊風,在威廉面前多美言幾句。簽下單子你有提成。

曼谷大街小巷    晚上    外

王寶騎著附贈的破摩托載著阿帕查行駛在璀璨的夜色中。兩人肆意的笑聲響徹在大街小巷。

夜店  晚上   內

高博和徐朗盤坐在榻榻米上觀看著臺上人妖表演,徐朗煞有意味的拍照,高博無聊的打著哈欠。

高博:逃出生天就用這種方式慶祝?

徐朗:不對付?

高博:不如網紅過癮。

徐朗:你又好這口?

高博:不沒有新貨色嗎。

徐朗:你前陣子在印度不看了場人妖嗎,跟這比比,質量如何?

高博:白瞎,全他娘一幫老娘們演的。

徐朗:我說,原來原創遇盜版了。不過話說回來,初次見面有點冷場。

高博:咋?

徐朗:威廉對你我印象不佳。

高博:我們靠內涵取勝。

徐朗:也罷,誰叫這是個看臉的時代呢。你看他那人妖情婦,咱倆一比照自然成了黑線。

高博:黑臉。

徐朗:愛上一個人,始于顏值,陷于才華,終于人品。顏值若是不過關,如何期待別人去發現你優秀的內在呢?

高博:一如我們的玉面妖姬。

徐朗:哎,高博,你的顏值能打幾分?

高博:勉強及格。

徐朗:吹。

高博:比你這地中海有嚼頭。

徐朗:那寶寶呢?

高博:五官大小失衡,氣質猥褻身材短小,長相突破人類極限,父母一方可能不是人類,估計是上輩子得罪了全宇宙。

徐朗:有那么夸張嗎?

高博:人靠衣裝在他身上幾乎失效,雖不嚇人,估計也沒人多看一眼。

徐朗:我想他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成功逆襲迎娶女神吧。其實寶寶也不算太難看,至少五官周正無硬傷。

高博:比起小鮮肉是少了點味道。

徐朗:你給小曼打幾分?

高博:及格。安安呢?

徐朗突然縱聲大笑。

一個美艷人妖主動上前敬酒,高博掏出幾張泰銖塞上:走吧。

徐朗見他一臉不悅揶揄到:太小氣了吧?

高博不屑一顧:不及格。

徐朗:和小曼一個頻道。哎你的評判依據是什么?

高博:十分開始,一分就是車禍現場。如花。

徐朗:兩分呢?

高博:包租婆。

徐朗:三分。

高博:鳳姐。

徐朗:四分。

高博:芙蓉。

徐朗:五分。

高博:大眾臉的最高顏值。

徐朗:七分。

高博:眼大波大臀大。

徐朗:八分。

高博:在她臉上找缺點,就是雞蛋里挑骨頭。

徐朗:九分。

高博:寶寶的最愛。

徐朗:明白。

東方酒店   溫泉池   夜晚   內

威廉與一群金發碧眼的美女水中嬉戲,徐朗高博點頭招呼后進了泉池。

高博打量四周:老板孤身戰美女。

威廉轟然大笑,隨手遞上一杯白蘭地。

阿帕查一身泳裝下水,眾佳麗黯然失色。

高博嗅了嗅身旁一美女的香氣,趁機上前揩油:美女,什么味道?

美女:你猜。

高博:水果香氣。

美女將一片柚子塞到高博嘴里:什么?

高博:橘子。

另一美女滑到高博懷里:我呢?

高博在她耳邊咬到:檸檬。

威廉:一群秀色可餐的水果佳人。

眾美女肆無忌憚的笑起來。

徐朗試探道:合作的事,威廉先生考慮的怎么樣了?

威廉將池邊一瓶金黃液體香水隨手在溫泉滴了幾滴,空氣中頃刻飄灑出一陣出奇的香氣,眾人一時間彌漫在縹緲香甜的云霧里,眾佳麗忍不住沉醉其中。

威廉:味道如何?

高博臉色突變:我,嗅覺突然失靈。

威廉啞然失笑:你們和帕查各有千秋,我也各有所愛。

徐朗:那,您的意向如何?

威廉披著毛巾上岸:回去我和朋友磋商一下,盡快給答案。

徐朗:不就簽個字嗎,怎么比六方會談還艱難呢。

東方酒店  客房   內

高博和徐朗灰頭土臉回到房間。

徐朗關上門:全程無尿點,她怎么會突然逆襲呢?我現在滿心都是負數。

高博:我日你大爺。

徐朗:難道就沒有勝算了?

高博抓起枕頭狠砸自己腦袋:煮熟的鴨子飛了。

徐朗:流淚也要有幌子。

高博:腦補一場大戲。

徐朗:什么?

高博:那個人妖,分分入戲演技派,全程開掛。

徐朗:現在中途離場,也太虧了吧。

高博:佛也拱了,錢也花了,人也來了,到頭來還是吃虧。

徐朗:都怪你,一根直腸通大腦,敵友不分。估計是徹底沒戲了。

高博:自己養的魚,別人勾走了。我日的,賠到家了。

徐朗:難得寶寶還在那里撒狗糧秀恩愛。

高博:關鍵是不退貨。

徐朗:難道就沒有勝算了?

高博:趕緊把卡封了。我現在是遭遇一萬個雷擊。

徐朗晃了晃手里的鑰匙:明天退房。

高博騰身一把抓過:不能空著手回去。

客房   夜晚   內

高博掏出鑰匙,小心翼翼打開了隔壁的房門。

徐朗緊隨而入:我在門口打掩護,你動作麻利。

高博:劇情反轉,看我的。

徐朗:你確定那金佛能在他房間,不行算了吧。

高博:你懂個錘子,我把棺材板都焊死了。

徐朗:不行再找個買家。

高博:見面禮呢。

徐朗:快點,別翻車就行。

高博:閉嘴吧,你烏鴉嘴。

高博開始在威廉房間來回搜尋,高博倚在門口貓眼觀望,不一會的功夫,威廉摟著一個金發碧眼的歐洲女郎開了房門。

徐朗大叫一聲:來了!

徐朗溜進屋順勢滑到了床下。高博見狀來不及躲閃,趕緊拉開窗簾閃到了陽臺。

威廉把金發女郎按倒在床,女郎不等翻身,威廉便壓了上去,兩人肆意的笑聲回蕩在房間。

徐朗暗暗叫苦,陽臺外的高博也不甘心,忍不住按時掀開窗簾觀望著里面的一切。威廉和女郎脫掉彼此的上衣開始熱吻,高博忍不住捂住眼睛。

徐朗不時探出腦袋往床上瞅,希望能有機會脫身。威廉和女郎撕扯的火熱,絲毫沒有要住手的狀態。徐朗一個沒留意,給金發女郎一把揪住耳朵,疼的直咧嘴。金發女郎剛一松手,威廉又把腳丫直插到了徐朗嘴里,徐朗惡心的直想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嘴抽出來。

高博時不時抬頭仰望夜空:劇情沒反轉,劇本失效了。

威廉點上香煙,徐徐煙氣彌漫開來,徐朗趴在床下嗆得實在憋氣,正想探頭吸口氣,威廉隨手一個煙頭彈在徐朗腦門上,徐朗頭頂開始冒煙。

白天   內

高博躡手躡腳溜進臥房,金發女郎已不見蹤影,只有威廉一個人倒在床上。

高博見此機會剛要開溜,不想床下一陣悶悶的呼嚕響入耳畔。高博眉頭一緊翻身到床下,徐朗悶悶的呼嚕聲頓時雷倒高博。

威廉被一陣手機聲響驚醒,起身披著睡衣進了洗手間。

高博拍了拍徐朗肩膀示意他逃脫,不曾想徐朗意識模糊的起身后身體開始打晃,不等高博拉直自己便一頭栽倒在床上。高博一時氣急敗壞,忍不住上前抽了徐朗幾個耳光。徐朗不為所動,繼續蒙頭大睡。

衛生間一聲門響,威廉洗漱完畢回到臥室,發現徐朗已倒在床上酣然入睡。威廉好笑的上前搖了搖徐朗:伙計,醒醒。

徐朗微微開目:誰呀。

威廉:走錯房間了。

徐朗起身摸了摸腦袋,突然渾身一震:高博呢?

威廉:誰?

徐朗跑到陽臺四下眺望:沒下去?

威廉:出什么事了?

徐朗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撥打號碼,客廳內一個已經上鎖的行李箱里隱隱傳來高博手機的悅鈴。

徐朗和威廉一時怔住。

曼谷華人街   中餐館   白天  內

王寶和阿帕查一起甜蜜的吃著打鹵面,徐朗和高博一旁觀望。

徐朗:看不出來,寶寶居然好這口。

高博:是夠讓人費腦的。

徐朗:看什么?

高博:我銀行卡,余額夠不夠買機票?完了,全栽了。心想事不成。

徐朗:什么時候回去?

高博:等威廉信吧。

徐朗:還有希望嗎?我看算了,給我訂一張。

高博:想你的美事。

徐朗:把我擱一邊自己跑路。

高博:嗯。

徐朗:別忘了,咱倆可在一條船上。

高博:利益是一致的,錢包是分開的。

徐朗:你說你閑的沒事不去拉投資跑來干什么?到頭來還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高博:你要把那玉面妖姬調理的像模像樣,投資商早就自己上門了。

徐朗:我那玉面妖姬怎么了,有型有色有彩有聲。

高博:就是沒味有什么用。

徐朗:小清新嗎。

高博:人家重口味,都愛女神范。

徐朗:行了別窩里橫。你就嘴炮技能滿分。

高博:我沒放炮。

徐朗:下一步怎么辦?鬼面仙姬要不要繼續開發?

高博:經費呢?

徐朗:不行我把老家房子抵押。

高博:拉倒吧你。你讓嫂子怎么辦?

徐朗:那是我家房子,她有異議嗎?

高博:不怕你祖宗八代炸毛了?

徐朗:我說你屬蝎子的,張嘴就放毒?沒看見我這眼淚汪汪向東流嗎。

高博:行,蝦米炒雞爪,全擰一塊去了。

徐朗:哎,你說這人妖上廁所是去男的還是女的?

高博:還用問,自然是認清形勢。

徐朗:我看未必,本色難改。

說話間寶寶拉著阿帕查兩人分別進了各自衛生間。

徐朗:哎,看來這人妖還真識時務。

高博:輸了啊。

徐朗:愿賭服輸。

靜寂的大街上一陣騷動,不時晃過幾個飛奔的人影。

徐朗:怎么這么熱鬧?

幾個正在吃飯的顧客突然間放下碗筷,撒著腳丫子向外奔去。

高博操著公鴨嗓:沒給錢。

華人街   鬧市   白天   外

徐朗跟著追了出去,高博上前一把揪住不放。

高博:小子,找揍呢。

顧客連哭帶喊:老板饒命,放我一條生路。

高博:給錢。

顧客趕緊掏出錢包遞上。

徐朗:不用這么多,給個飯錢就行。

顧客:錢我不要都給你,說罷拔腿就跑。

徐朗:哎,錢包。

高博:怪了,怎么不對勁?

周圍陸續傳來求救的喊聲,不時有鼻青臉腫的青年男子一一從眼前晃過。徐朗本想隨手抓過一個問問,但看這些狼狽的男人跑得極快,片刻的功夫消失的無影無蹤。

附近傳來一陣哭嚎:救命啊!

徐朗和高博循聲趕到,只見一群上了年紀的婦女和幾個年輕的女孩子揮著掃帚圍著剛才幾個顧客猛打不停。

高博厲聲喝道:哎,憑什么打人!

一群女人聞聲戛然而止,為首一個皮膚黝黑又矮又胖的女人走了出來。徐朗只覺得有些眼熟,到是南鳳一眼認出了他,兇神惡煞的向他走來。

徐朗本能的往后退,轉眼間和高博被逼到了墻角。

高博:干嘛,我們是合法公民。

南鳳眼露精光,揮手到:還有兩個,上。

一群女人揮舞著掃帚蜂擁而上。

高博開始膽顫:哎你們干嘛?

兩人躲閃不及就被蜂擁而上的人群堵了個嚴嚴實實,得到號令的瘋狂女人紛紛揮動著掃帚和雞毛撣子對著高博徐朗就是一頓劈頭猛揍,兩人費了擠奶的力氣才從人群里鉆了出來。

徐朗:快跑。

高博:到底怎么回事?

徐朗:我怎么知道?

高博:是不是拿我們做小偷了?

徐朗:那也不用每個男人都打。

高博: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徐朗:我怎么知道?

高博:怎么還窮追不舍?

徐朗:閉嘴。

偏僻街巷   白天   外

兩人不覺間串到了一處偏僻街巷。

高博:壞了,死胡同。

徐朗向相反方向跑去,沒跑幾步一眼掃到了一輛報廢的轎車。他試探的拉開車門鉆了進去,發現車座上放著一把鑰匙。徐朗插上鑰匙啟動發動機。

徐朗:上車。

高博沒跑幾步錢包滑落下來,彎腰撿錢包的功夫,南鳳領著一去娘們追了上來。

徐朗:上車,要錢不要命!

高博聞聲趕來,不等拉開車門徐朗已啟動,高博一手給車門夾住,整個身子懸在半空跟著車一起凌空飄起, 南鳳領著那群娘們隨后緊追不舍。

高博:停車,你這死耗子。

徐朗不理會他繼續加足馬力,拐過幾個街巷后開上馬路。

公路上   白天   外

高博不停拍打車門:想撞死我。

徐朗不時通過反光鏡觀察后面的情況,不想南鳳居然帶著幾個年輕姑娘騎車從后面趕了過來。

徐朗加速前行,高博夾在上面動彈不得,腦門一晃撞在一輛家庭轎車前坐上,手一哆嗦把車里小女孩的冰激凌蹭了一臉。

小姑娘放聲大哭起來,憤怒的父親踩下油門刮了徐朗轎車,徐朗躲閃不及把高博一個顛頗給甩了出去,高博騰空飛起一腳踢了出去,把齊頭并進的貨車司機臉上掛了彩。貨車司機對著反光鏡摸了摸臉上的大腳印,忍不住怒火破口大罵起來。

高博隔著玻璃大喊:沒人了,快停車。

徐朗本想通過反光鏡觀望下周圍,快要追上的南鳳一個掃帚投擲出去,不偏不倚把反光鏡打飛。徐朗打轉方向盤拐入右車道,高博給殺了個措手不及,把手插入一個騎自行車負載輪胎的中年男子身上,中年男子刻意回避不及,高博撿了輪胎套在脖子上。中年男子給眼前滑稽的一幕逗得捧腹大笑,整個自行車開始左右搖擺。

高博指著中年男子破口大罵:我日你奶奶的。

中年男子沒理會他,繼續微笑前行。

高博一個沒留意把手搭在了身旁一輛小型貨車外車廂上,稍一用力把外車廂按翻,一小車榴蓮順勢滾落下地,滑落的榴蓮把躲閃不及的中年男子絆了個結結實實,中年男子連人帶車掀翻在地。一車子輪胎原地打滾,

高博放聲大笑,一時間自得其樂。沒幾分鐘便開始打噴嚏。

高博:停車!冒煙了!

徐朗不停打動方向盤:怎么不聽使喚了?

高博:快停車!

徐朗本想剎車不想一腳踩了油門,失控的轎車不時擦過橋墩翻過幾個跟斗后一頭栽進河里。

郊區河道    白天   外

兩人從車里爬出,被兩頭吸水的大象頂了起來。徐朗摸了摸自己的屁股,發現自己坐在大象頭頂上,長舒了一口氣。

徐朗:冒個泡出來。

高博:露個臉表存在。

徐朗:怎么會瞬間秒變呢。

高博:踩坑了。

徐朗:我的前半生太過斷崖,為什么只有開篇無盡頭呢?你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

高博:我怎么知道,我現在就是一萬個操你媽呼嘯而過。

徐朗:流淚也要有幌子,這么花樣作死的玩法我第一次感受。我們到底招惹誰了?

高博:別說了,說多了都是淚。

徐朗:作死攻略也不是這么個玩法。這一路從頭坑到底。

高博:我怎么知道,一群老娘們到處揮著雞毛撣子大殺四方,戰斗力爆表見一個打一個。一竿子打到一群人。

徐朗:一言不合就開啟自動更新模式,有必要嗎。

高博:成分不好,黑你也不怕報復。

兩人騎著大象順著湍急的流水渡到河邊,引起了河里一個正在洗澡小孩的注意。小孩披上衣服,對著兩人一陣嘰里呱啦亂叫,不由分說把兩人領進了村莊。

村莊  塔塔家   白天   外-內-外

塔塔領著兩人進屋就和爺爺一番叨叨,塔塔爺爺和兩人比劃一番,提著水桶出了門。

徐朗:哎,你爺爺干嘛去。

塔塔:釣條大魚咱們吃。

高博:不用吧,太客氣了。

塔塔:你給額們又是牛又是羊,額都不知道怎么報答才好。

徐朗:用不著吧,到時我們太矯情了。

塔塔端上果盤:來吃水果。

高博:哎你這榴蓮怎么還香的?

塔塔:傻子,榴蓮哪有香的,那是帕查姐姐的香水。

徐朗:香水?

塔塔從枕頭底下掏出一瓶:帕查姐姐擅長制造香料,一有好的就拿來給額家用。

徐朗忍不住打開瓶蓋撒了幾滴,醉人的香氣彌漫在整個房間,

徐朗疾步走出:高博,高博你干什么?

高博對著屋外墻上糊著的一溜牛糞餅出神:這是什么,怎么嫩家生產這個?

徐朗:牛糞餅都沒見過,小氣。

高博:能吃嗎?

徐朗:吃你個頭,臭死你才怪。

塔塔從雞籠里抓出一只雞:今晚吃這個。

徐朗:不用了,留著下次吧。隨手把香水遞給高博:看看這個。

塔塔:那咋行,額和爺爺都說好了。

徐朗:真不用,你放回去吧。

高博:這什么味道,有點意思。

徐朗不等開口,隔著籬笆看到南鳳領著一群娘們三三兩兩回了村子。塔塔剛要打招呼,被徐朗從背后一把攔住。塔塔還沒反應過來,徐朗趕緊捂住他的嘴。

徐朗:別出聲。

塔塔:咋啦。

徐朗:沒事。

塔塔:你怕她們。

徐朗:廢話。

塔塔:為啥?

徐朗:知道我和他為什么能光顧此地?

塔塔:為啥?

徐朗:拜她們所賜。

塔塔:她們領你們來的?

徐朗:不是領,是用棒子逼來的。

塔塔:這就是了。

徐朗:怎么是了?

塔塔:你們這頓打挨得值。

徐朗:什么意思?

塔塔:你不明白?

徐朗:明白什么?

塔塔:今天就不該出門。

徐朗:不是黃道吉日?

塔塔:不是,凡是今天出門的男人,都活該被打。

徐朗:被女人打?

塔塔:今天打男人節。

徐朗:啊?

塔塔:這你都不明白,凡是男人只要在今天出現,都有機會被女人教訓。

徐朗:合著我活該被打?

塔塔:明天就好了。

高博嘴里叼著水果夾道兩人中間:從哪弄的?

徐朗:人妖的。

塔塔:我去殺雞。

高博:你能測出成分?

徐朗:應該不含化學制劑,純天然草本精華。

高博:我日了個去,人妖會造這玩意,不簡單。

徐朗:不行買個配方,咱回去打磨打磨。

塔塔從屋里拎出一把大砍刀:這雞怎么殺?

徐朗:你放里面去吧。

高博不經意間打了個噴嚏:阿嚏。

塔塔手一哆嗦,花公雞順勢飛的無影無蹤。

塔塔:我的雞。

徐朗:抓回來。

高博:給我刀。

徐朗:別。

高博:直接剁了行了。

塔塔指著草垛旁:在那。

徐朗不等上前一腳踩上了還沒曬干的牛糞餅,整個人失去平衡搖滑了出去,花公雞轉眼飛到了墻上,高博掄起砍刀不想倫了個空,被花公雞撲棱而出的牛糞餅渣滓噴了一臉。

一頭黃牛從棚里出來,圍著一垛推積成山的牛糞餅開始旋轉。花公雞停在黃牛頭上拍打翅膀,頗有挑釁意味的瞪著三人。

高博惱羞成怒:我草你奶奶的。掄起砍刀向花公雞砍去。

花公雞一拍翅膀飛進了牛糞餅推積的垛頂。

高博輪番擼空,牛糞餅不斷噴灑到徐朗和塔塔身上。

一個村民經過剛好看見:快來人呀,有人對小孩行兇。

走出不遠的一群女人循聲趕來。

為首一個定眼一瞧,揮著雞毛撣子喝到:兩個漏網之魚,不能錯過。

一個戴著眼鏡的小姑娘喝到:打,別讓他們跑了。

徐朗和高博不等反應過來,一群娘們已烏壓壓的掀開籬笆進了院子。兩人甩開大步沒命的向一樹林跑去,剛剛打魚回來的塔塔爺爺給眼前一幕弄蒙了。

塔塔爺爺有些結巴的:不,吃,魚了?

通往樹林路上   白天   外

徐朗不時回頭觀望,不覺間已和高博落下一大塊距離。一群大小娘們揮著雞毛撣子窮追不舍。

徐朗:我們到底得罪了誰,在哪里都是眼中釘肉中刺?

高博:你個二桿子,換個地方歇嘴。

徐朗:我看她們沒個善蟲子,抓住非打死不可。

高博:你個傻鳥,跑的了再說。

兩人說話間跑到一處吊橋,橋下湍急的河水讓兩人有些猶豫不前。

高博:過不過?

徐朗:你說。

高博:我不知道。

徐朗:過吧,可能淹死,不過,被抓著打死。

高博:不能死啊。逃得出才升天。

徐朗:我看我們就西葫蘆配南瓜一對軟貨。

高博:不好,追上來了。

徐朗:走。

兩人硬著頭皮過了橋,常年失修破損不堪的木橋跟著搖晃起來。

徐朗:她們要跟過來怎么辦?

高博:躲。

徐朗:哪?

高博:到那片樹叢里。

徐朗:接著呢?

高博:耗。

后面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聲響,搖搖欲墜的吊橋突然豁開個大口子,斷裂的繩索將烏壓壓的一群人溜到了河里。

徐朗抹了抹眼睛,一時喘著粗氣。高博給眼前一出弄得狼狽不堪,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

徐朗:我們現在怎么辦?

高博:問我。

徐朗:來個花式打臉。

高博:不用,腦補一場大戲。

徐朗:哎,什么味道?

高博:挺怪異。

徐朗:是不前面那個?

兩人疾步向前,一片艷麗的玫瑰花叢映入眼簾。

徐朗隨手摘過一朵玫瑰聞味:就這味道。

高博:說誰。

徐朗:人妖。

高博:原料生產地。

徐朗:聞聞。

高博:我臭鼻子。

徐朗摘過幾朵:回去研究研究。

高博:那還有。

徐朗:洋甘菊,這么多。

高博:看看。

高博倫著砍刀邁向花叢,徐朗緊隨其后,不等兩人走進花公雞又閃了出來,徐朗一個措手不及給狠狠地抓了一把。

高博看著徐朗臉上的口子一時間怒不可遏,揮起砍刀砍向花叢, 一時間把片片花朵擼的粉粹 。

一對正在偷情的男女來不及躲閃,給零星花瓣花粉吹得滿頭粉絮。   

女的一聲尖叫,嚇得趕緊捂住上身,男的趕緊抱住黃渤大腿連連求饒。

男的:好漢大哥,兄弟,爺爺,放了俺吧。就這一次,下不為例。

高博:我靠,給我閃開。

男的:小的該死,爺爺放我一馬。

高博:那賤貨呢,給我出來。

男的:不干我的事,是她在先勾引。

高博:我他媽掄死你,讓開,別擋道。

男的:爺爺。你找誰?

高博:你他媽管我找誰?那雞呢?

男的:雞,飛了。

高博:飛了?到手的鴨子就飛了?我他媽草你祖宗。

男的:爺爺。是雞,沒鴨巴子。

高博:哪有鴨巴子,老子找著非拔了這雞的皮。雞呢?給我出來。

男的:早溜了。

高博:我日你大爺。今天沒法下鍋了。

男的:救命呀。

高博一時愣住,男的不等穿衣光著膀子就跑。

高博掄著砍刀撿起衣服緊追不舍:哎,兄弟,把衣服穿上。

高博追到一三岔路口,男的早已溜得無影無蹤。高博一時有些迷路,正待回去花公雞不知從哪又冒了出來,拍著翅膀飛到了高博頭上。

高博:我日哩個去,太歲頭上敢動土。頓時撕下一片羽毛。

給弄疼的大公雞撲哧著飛向一處民居,高博追的緊沒留意給一塊石頭絆倒在地,手中的砍刀打了幾個回旋落在一根粗麻繩上。

南鳳一邊捧著椰子一邊蕩著秋千,斷裂的麻繩把已拋出老高的南鳳甩了出去,南鳳肥胖的身軀在空中打了幾個后空翻中重重掀翻在地。疼的齜牙咧嘴的南鳳一屁股騎在高博身上一頓猛揍。

南鳳:王八驢子,今天不給點顏色看看,還不知道喇叭是銅鍋是鐵。

徐朗見勢不妙,撿起地上的椰子向南鳳腦門砸去。南鳳哼了一聲悶聲倒下。

徐朗扶起高博:快跑。

南鳳趁勢爬起:站住,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徐朗拉起高博撒丫子就跑,火冒十八丈的南鳳一把撿起地上的砍刀揮舞著向兩人砍來。

徐朗:我們是不是拿錯了人生劇本?

高博:我怎么知道,反正不是喜劇。

徐朗:那也不能總是這么奇妙的輪回。

高博:我已經腦洞天開。

徐朗:為什么我們一來泰國智商就會處于離線狀態?

高博:你提提腦子,這種群狼爭霸狀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徐朗:我來不及信息秒回,簡直刷爆我的忍耐力。天理何在?

高博:沒有天理。

徐朗:那真理呢?

高博:真理在大炮射程范圍之內。

徐朗:看前面。

兩個小販正在討價還價,高博跳上馬架起馬車就跑,徐朗緊隨跳上,小販開始追趕。

高博:他們都一伙的,抓住都玩完。

徐朗:快點,太慢了。

高博:把榴蓮扔了,快點。

徐朗拼勁吃奶力氣把車上榴蓮連扔帶推一股腦拋了個精光,高博揮動著馬鞭已沖出村莊上了公路。

郊區公路上   白天  外

有些失去平衡的馬車與迎面行駛的旅行大巴擦了個正著,高博來不及躲閃,司機剛一剎車打開車門高博就連人帶馬便一頭栽了進去,已經疲憊不堪的馬被車門夾住動彈不得,高博一腳踹飛司機的眼鏡,半個身子甩在車門外來回搖蕩。徐朗早已摔得八丈遠。

阿帕查給眼前的情形嚇得魂不守舍,趕緊搖晃起酣然入睡的王寶。

阿帕查:你醒醒。

王寶:咋了?

阿帕查:外面,有人受傷了。

王寶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瞟向窗外:徐大哥?快下車。

王寶和阿帕查不等下車南鳳已騎著三輪車趕到,徐朗見事不妙,搬起散落在地的幾個榴蓮和椰子砸向南風,南鳳揮舞著砍刀左右開工,將一一劈成兩半的榴蓮甩向車內。車上的游客一時間被臭氣熏天的榴蓮弄得狼狽不堪。

南鳳舉起砍刀眼看著向徐朗劈下,阿帕查一聲怒吼:住手。

南鳳定眼一瞧:表哥?

村莊   河流   夜晚   外

不少村民跪于水邊燒香點燭,高博隨塔塔一道閉目合十,許愿過后將江水燈放入水中漂流而去。

王寶和阿帕查南鳳一道升起孔明燈。

高博上前捅捅王寶:徐朗呢?

王寶:徐大哥?沒見著。

村莊  塔塔家   夜晚   外

徐朗一個人坐在塔塔家門口臺階上發呆。

高博找了個地方坐下:想什么呢?

徐朗:沒什么,一個人發回呆兒。

高博:還是有心事。

徐朗:也沒什么。

高博:玩手機?

徐朗:我聯系幾個做網購,看能不能把這些牛糞餅網上銷售。

高博:不止吧?

徐朗沉思片刻:高博,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高博:我知道,退出我沒問題。

徐朗:你真這么想?

高博:樹挪死人挪活。

徐朗:我想,阿帕查比我們更需要這次合作。

高博:我明白。

徐朗:畢竟這筆投資到手,村里面貌可以煥然一新。

高博:有道理。

徐朗:不后悔嗎?

高博:你有藥嗎?

徐朗:謝謝你。

高博:認輸了?

徐朗:也許吧。

高博:放屁。明天我就去找老周。

徐朗:算了,他日子也不好過。

高博:我說要去找他要錢嗎?

徐朗:那你去干嘛?

高博:明知故問。

徐朗:反正威廉那邊是別指望了。

高博:可惜了我得金佛。

徐朗:欲與欲取,這就是世道。

高博:有點可惜。

徐朗:可惜什么?

高博:這兩年的心血又白費了。

徐朗:就像油霸一樣。

高博:認命了?

徐朗:你說呢?

高博:得了,我還不知道你,死不認輸。

徐朗:就算吧,這年頭,什么行業都不景氣。或許我們一開始太樂觀了,沒考慮到前景。

高博:未必。

徐朗:到了這一步,你還有信心?

高博:玉面妖姬只是開始。你不是說嗎,下面還有粉面蠻姬鬼面仙姬花面魔姬。

徐朗:那只是幻想罷了,玉面妖姬已經下了線。

高博:離線又怎么?可以再上線嗎。

徐朗:資金?人力?物力?去哪找?我們唯一握在手里的配方也成了一張廢紙。

高博:給我一個星期,我去趟法國。一定有答案。

素萬那普國際機場  大廳  白天   內

徐朗王寶阿帕查和高博道別。

高博:等我消息。

徐朗:一路順風。

高博:放心。

徐朗:代我向小曼問好。

高博進了安檢,徐朗目送他離開,和王寶正要回去,一位警督攔住了他們。

警督:請問是徐朗徐先生嗎?

徐朗:我。

警督:這位?

徐朗:阿帕查小姐。

警督:勞煩和我們警察局走一趟。

王寶:哎不是······不由分說就被拖走。

警局    審訊室   白天  內

徐朗一時間目瞪口呆:什么?江洋大盜?

警督:是。

王寶:不是你們有沒有搞錯?

警督:不會有錯。

徐朗:高博你要玩死我?

王寶:往死里玩你不說,分分秒秒坑你沒商量。

警督將一組組圖片粘貼上屏幕:據國際刑警組織透漏,此人原名湯姆森,綽號臺風,是個獨行俠,來無影去無蹤,及擅易容,目標為各國出土文物,最近泰國寺廟都有不少珍貴金佛失竊,懷疑為此人所為,為紅色通緝令十號人物。

王寶:這劇情也,太反轉了,

徐朗:剛劇透有什么用?

警督: 當然,凡是提供線索的舉報證人都有獎金,國際刑警組織已懸賞一百萬美金捉拿兇犯。

王寶眼睛突然亮了:什么,還有賞金?

警督:一百萬美元。

王寶:不會吧?

警督:那就看你造化了。

王寶:一百萬美金,夠我開一百個連鎖店的。

徐朗:也夠我前期啟動資金,不過。

王寶:什么?

徐朗:既然此人詭計多端,應該逃離出境了吧。

警督:暫時沒有收到線人提供情報,應該還沒有逃離泰國,不過我們已經布下天羅地網,各個路口設下管卡,估計他插翅難逃。

錄入員:證詞確鑿,你們可以離開。

兩人找了個長椅坐下。

王寶:怎么樣,要不要考慮一下?

徐朗:什么?

王寶:賞金的事。

徐朗:沒興趣。

王寶:咱倆泰國傳奇。

徐朗:那過去式。

王寶:現在依舊。

徐朗:省點力氣,開好你的面館吧。

王寶:不,你聽我說完。

徐朗:我不想聽。帕查錄完口供沒有?好了趕緊回去。

王寶:來,先喝杯奶茶熱熱身。

徐朗:你還真想惹這一身騷?

王寶:一百萬美金,你想想?多少錢?

徐朗:看著情形,你還真勢在必得?

王寶:那是,你不動心?

徐朗:我徹底乏了。

王寶:蔫了?想想你的香水我的面館,

徐朗:那也不用非得這一棵樹上吊死。

王寶:這不也沒有別的草嗎。

徐朗:我說你是不是多喝了二兩蜜就不會掂量自己有幾斤重了?

王寶:咋了?

徐朗:你用腦子想想,要是真那么好捉,人家會懸賞一百萬美金?

王寶:也是。

徐朗:刑警組織都找不著人,指著咱們去釣魚,保不準,連小命都要賠上。

王寶:有可能。

徐朗:想必那家伙身手了得,絕對是個狠角色。

王寶:這都不至于,真動起真格,我這功夫也不輸他。

徐朗:還是自求多福吧。

王寶:我現在荷爾蒙全開,恨不得現在就開一架。

華人街   中餐館   夜晚  

王寶和阿帕查忙前忙后招呼客人,徐朗一個人坐在窗前發呆。

王寶端上來一大盤熱氣騰騰的餃子:別發愣,趁熱吃。

徐朗:什么?

王寶:餃子。

徐朗:不吃面了?

王寶:這兩天口味重。

徐朗:也是,別的不下飯。坐下一起吃吧。

王寶:你先吃,鍋來還煮著。

徐朗:什么陷?

王寶:嘗嘗。

徐朗:味道不錯。有話想對我說吧?

王寶挨著他坐下:也沒什么,吃吧。

徐朗:有話就說,憋著也難受,如鯁在喉不如一吐為快。

王寶:真沒什么。

徐朗:看看,還是話里有話吧。

王寶:哪有,你想多了。

徐朗:怎么突然想起請我吃餃子?

王寶:我媽媽說了,人生就像是餃子,歲月是皮經歷是陷,無論被拖下水扔下水還是自己跳下水,一生中不趟一次渾水就不算成熟。

徐朗:還有呢?

王寶:酸甜苦辣為滋味,毅力和信心就是餃子皮上的褶皺。

徐朗:然后呢,被狠狠捏一下,被開水燙一下,被開水煮一下,被人咬一口。

王寶:太對了。

徐朗:對你個頭,沒有經歷硬裝成熟,就不怕露餡?

王寶:無非回鍋重煮嗎。

徐朗:到最后又能怎樣?還不是成了別人的盤中餐。

王寶:那當然。我媽媽說了,送人玫瑰手有余香,何樂而不為?

徐朗:說到底,你還是不想放棄?

王寶:那當然,不去試試怎么知道自己技不如人?

徐朗長嘆口氣,無奈的聳下腦袋。

徐朗一覺醒來,發現王寶和阿帕查帶著帽子圍裙把威廉的畫像海報糊滿了整個餐館外墻。

徐朗吃驚的掉了下巴:不會吧,真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不過也是,這外墻也算別具一格。

王寶把手里的鐵桶和刷子交給阿帕查,上前拉了徐朗就走。

徐朗:去哪?

王寶:寺廟。

城外寺廟      白天  外

徐朗和王寶拿著一疊畫像走在郊外。

徐朗:還有幾張?

王寶:沒幾張了。

徐朗:你確定他會再去寺廟行竊?

王寶:難說,我媽媽說了狗改不了吃屎。

徐朗:那你把這海報給人家住持什么意思?

王寶:小心提防唄。

徐朗開懷大笑起來。

王寶:你昨天吃開口笑了?一路上笑個不停。

徐朗:你確定他會再用這副尊容示人?

王寶:也是,他會易容。

徐朗:嗯。

王寶:不過那也未必。

徐朗:理由?

王寶:這幅尊容就咱們見過,其他人可一概不知。

徐朗:也對。

王寶:所以說,我們還是很明智的。

徐朗:哎,前面還有一處寺廟。

寺廟外一男一女吵了起來,徐朗上前一瞧,正是前幾日和自己一起競標的肥婆和土豪。兩人不知為什么爭得面紅耳赤。

徐朗:怎么是他們?

王寶:你認識?

徐朗:三生有幸。

肥婆和土豪越吵越兇。

肥婆:明明是我先請下這尊金佛的你憑什么跟我搶?

土豪:你說是你就是你的了,你以為你以為的就是你以為的?

肥婆:你這個人還講不講到道理,這世上還還有沒有王法?

土豪:我告訴你,有錢就有道理有錢就有王法。

肥婆:你有錢嗎?

土豪:你有嗎?

肥婆:我有。

土豪:你有我就有。

肥婆:你有我有嗎?

土豪:我有你有嗎?

肥婆:我有聯排別墅。

土豪:我有寓所行宮。

肥婆:我有凱迪拉克。

土豪:我有瑪莎拉蒂。

肥婆:我有XO。

土豪:我有人頭馬。

肥婆:我有百達翡麗。

土豪:我有江詩丹頓。

肥婆:我有愛馬仕。

土豪:我有皮爾卡丹。

肥婆:我有豪華游艇。

土豪:我有私家飛機。

肥婆:我每天都給旺財買大肉包子吃。

土豪:我早上買倆個茶葉蛋吃一個扔一個。

肥婆:我天天吃麥當勞。

土豪:我吃拉面只吃肉不吃面。

肥婆:我每次都買中國足球贏。

土豪:上市公司我開兩家,一家擊垮另一家。

肥婆:老公犯錯我讓他跪鉆石,疼不死他。

土豪:我家廁所門把都是純金的。

肥婆:我馬上就要開一個海參養殖廠一個燕窩生產基地。

土豪:我準備操盤世界杯讓中國隊奪冠軍。

肥婆:你個老土。

土豪:你個老毛。

肥婆:你個土鱉。

土豪:你個王八。

王寶看得過癮,一小沙彌走了出來:阿彌陀佛。兩位施主,寺廟門前禁止爭吵,不如二位另辟個清靜之地再做定奪吧。

徐朗:別看了走吧,咱跟他們不是一路貨色。

城郊   野外小路    傍晚-白天   外

兩人走在郊區的路上,晴天中猛然一聲霹靂,豆大的雨點砸落下來。

王寶:不好,下雨了。

徐朗:見鬼。

王寶:趕緊找個地方躲躲。

徐朗:躲個鬼,荒郊野嶺的。

王寶:你看前邊。

徐朗:什么?

王寶:有量大鏟車。

徐朗:報廢了吧?

王寶不由分說跳了上去:怎么打不開車門?

徐朗:空歡喜一場。

瓢潑大雨一瀉而下,把兩人淋成了落湯雞。

王寶:大哥,到產箱一避。

徐朗:開什么玩笑?

王寶早已鉆了進去:快過來。

徐朗無奈,只好跟著進了產箱。

王寶沾沾自喜:怎么樣?這地方避雨不錯吧。

徐朗環視四周,倒立的產箱把兩個人正好遮了個嚴嚴實實。

雨越下越大,整個市郊籠罩在煙雨滂沱之中。

徐朗一覺醒來已是天亮。

徐朗喃喃自語:雨停了?

一陣巨大的聲響響徹耳畔,徐朗看著口朝上顛簸起伏的產箱,這才意識到鏟車一直在走。

徐朗趕緊叫醒王寶:寶寶,快。

王寶還在夢中打瞌睡,徐朗一把揪住他耳朵往死里拽,王寶一時間疼的呲牙咧嘴。

徐朗:醒醒。

王寶:怎么了?

徐朗:我們現在有危險。

王寶:快喊救命!

徐朗:司機。

王寶:停下,出人命了。

正在操作的司機好像意識到了什么,但來不及剎車,鏟車轉眼間到了一處垃圾堆邊,超大的產箱鏟起一推垃圾向垃圾車拋去,來不及躲閃的徐朗和王寶隨著臭氣熏天的垃圾一起進了垃圾車。

鬧市集貿市場   白天   外

兩人來到一室內集貿市場。

徐朗:快點,要不帕查要等急了。

王寶:馬上就好,再買雙拖鞋。,

徐朗:拖鞋呢。

一攤主指了指身后一奇特的孔雀造型,孔雀尾巴盡是拖鞋拼接而成。:

徐朗偷笑不已,一白發白胡子老頭一腳踏進集市開始來回兜圈,擦過兩人時手上的雄獅紋身引起了王寶的的注意。

徐朗:發什么呆呢?

王寶:沒。

徐朗:你多大號的?

王寶:都小了。

徐朗:還有稍大一點的嗎。

店主指了指頭頂,兩串五顏六色的特大號拖鞋如一只巨大的蝙蝠懸浮在半空中,

徐朗:我勒個天,搞什么形體藝術。

王寶:算了不買了,去別的地看看。

徐朗伸手就要買水果,王寶借著疊放水果的空隙發現白胡子老頭手夾刀片向一正挑選蔬菜的大媽口袋劃去。

王寶大聲喝道:小偷。

王寶背后一攤主恰好也看了個清楚,擼起腳上的拖鞋向白胡子老頭砸去,老頭一個精靈閃開,拖鞋不偏不斜甩在一個正待切肉的肉食攤主嘴上,攤主沒躲閃把嘴砸歪了,手里的砍刀一時滑落,空中幾個優美的弧線砍在一串拖鞋上,塑料拖鞋稀里嘩啦砸了下來,把徐朗埋了進去。

白胡子老頭見事不妙拔腿就跑,王寶隨手抓起一個香橙向其砸去,老頭被砸中肩膀身子一斜撞向一鴨籠。沒有上鎖的鴨籠蓋子一下子給打開,鴨子撲哧撲哧飛出籠外。

白胡子老頭一時間抽不出身,給一群鴨子啄得假發假胡須隨著鴨毛飄得到處都是。

王寶大叫一聲:威廉。

威廉索性撕開人皮面具,露出一張英俊的面龐后揚長而去。

王寶跟著追趕到:站住。

徐朗從拖鞋推里爬出,緊跟著追了出去。

大街上   白天   外

威廉拼命奔跑著,王寶和徐朗窮追不舍。

街上的行人紛紛駐足觀望,看著有些瘋狂的三個人。

威廉路過一修車鋪,隨手拽過一輛電纜滾子做后輪的自行車揚長而去。

修車鋪老頭和自行車主人跟著追趕到:抓小偷。

王寶和徐朗晚了一步,眼睜睜看著威廉不見了蹤影。

王寶大口喘著粗氣,徐朗一眼瞅到停靠在一旁的一輛單人小汽車。

徐朗二話沒說進了車,王寶跟著跳到了車頂箱內。

徐朗:坐穩了。

徐朗發動汽車,不曾想車后還豎著一個立體籃球架,幾個正在打籃球的孩子眼看著運動咋然而止。

華藍蓬火車站附近   白天   外

威廉和徐朗駕車一前一后追得很近。

王寶:快點,快追上了。

夜色臨近,正逢潑水節,大街小巷的市民滿街打起水仗。

橫沖直撞的威廉和王寶來不及躲閃,給水槍水雷澆了個落湯雞。

眼看著徐朗就要夾住威廉,威廉猛一用力,后座的電纜后輪不覺間滾了出去,威廉失去重心沒把持住平衡,幾個踉蹌后閃進酒店。

SIAM城市酒店    白天   內

窮兇極惡的威廉旋進酒店大廳撥動人群,不覺間伸手掏出了手槍。

徐朗:大家小心,閃開。

威廉從背后開槍,客人們一陣騷動,不斷飛出的子彈打落了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球形吊燈不斷沿樓梯滾落下來,客人們自然而然的往后退,一個來不及躲閃的大堂經理踩著圓球滾下樓梯。

威廉和一個服務生撞了個滿懷,服務生手一哆嗦,托盤上的酒瓶掉到地上,威廉趁機開槍,頃刻間燃起一片大火。威廉趁機上了電梯。

徐朗和王寶沖上火勢已蔓延開來,受到驚嚇的客人不斷發出哭嚎。

王寶:快滅火。

徐朗:先切斷電源。

王寶腦子一熱打開變壓器,正想拉下總閥門不想用力過猛巨大的電流一時間襲來,王寶電的渾身亂顫一個倒栽蔥豎下樓。

徐朗顧不得他,掏出幾個滅火器發現都不能用,索性拉開消防栓,一個沒留意把水管拔了出來,噴濺的水柱傾瀉而出,沖的徐朗抱著水管原地打轉,連連后退和幾個趕上前的保安一起滑下樓梯。

王寶趴在大廳一直電的不省人事,徐朗勉強爬起身來,聞訊趕來的警察早已包圍整個酒店。

威廉劫持人質走下樓,一臉鄙夷的看著四周。

警察: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威廉朝天開了一槍,來不及疏散的客人嚇得趴在了地上。

威廉仰天大笑:想抓我沒那么容易。

警察:你已經被包圍。

威廉:把槍放下,不然我就殺了人質。

為首警官略一沉思,示意手下放下槍。

威廉不依不饒:把槍都踢過來,快點。

警察們把槍放到地上,一一溜到了威廉腳下。

剛剛蘇醒的王寶糊里糊涂的站了起來,歪歪扭扭的撞向魚缸旁邊一個酒柜。

徐朗:小心。

王寶不等反應過來一頭已撞向酒柜,酒柜玻璃當啷一聲破成碎片,價格昂貴的名酒自上而下一一滾過下來。

王寶趕緊伸手去接,不曾想酒瓶下落的太快,不等接住一個其他的就滑落到眼前,索性一一接住后向外拋去。

騰出手的徐朗和警察們非常義務的接住了飛到面前的酒瓶,不一會的功夫人人手里已拿著一瓶酒。

王寶哆哆嗦嗦好歹接住了最后一瓶酒,不等轉身就給腳下了酒瓶滑了一跤,手一松一瓶洋酒飛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擊中威廉后腦勺,威廉悶哼一聲倒下。

中國 某酒店接待廳  新聞發布會    白天   內

無數鎂光燈齊齊對準端坐臺中央的高博和阿帕查,阿帕查迷人的笑容和招牌飛吻引來無數吆喝聲。

主持人:下面,有請高博先生致開幕詞。

高博接過話筒:列位美女們,有幸相遇深感榮幸,我這人一向快人快語,大家有話就問。

記者甲:請問這位是代言人嗎?

高博:阿帕查小姐,公司首席設計師兼形象大使。

記者乙:請問適合什么人群?

高博:只要美女。

記者甲:年齡。

高博:去年二十今年十八。

臺下一陣哄堂大笑。

記者丁:產品主打定位?

高博:和年齡一樣。

記者丁:可否簡單對產品做下介紹?

高博:這款是公司主打菜系,玉面妖姬花香系列,由玫瑰紫丁香洋甘菊金盞花混合而成,可放松心情舒緩情緒,優雅混合花香調制而成,為都市女性首選。

記者乙:廣告詞什么?

高博:你的氣息,你的味道,無時無刻宣告著你無以倫比的自信魅力。

記者甲:產品特色什么?

明媚大氣,凸顯高貴氣息。

記者乙:有什么過人之處?

高博:正香久遠。

記者丙:涂后有何感覺?

高博:自己感受。

記者丁:后期還打算開發研究什么類型?

高博:花面魔姬果香系列鬼面仙姬茶香系列粉面蠻姬藥香系列會相繼問世,大家敬請期待。

記者丙:既然材料包裝這么昂貴,想必價格不菲吧。

高博:對你而言白菜價。

記者甲:適合什么場合使用?

高博:就像現在。

阿帕查隨手拿起一瓶開始噴出霧狀,一陣淡淡的清香彌漫開來,現場賓客立于香霧之中。

高博把話筒交給主持:幫我應付一下。

高博走下后臺打電話:你在哪呢?

泰國   村莊外 玫瑰花叢    白天  外

徐朗:你猜。

高博:不是你打算干什么?

徐朗:怎么了?

高博:產品發布會也缺席?

徐朗:還順利吧。

高博:還用問,銷路大開,訂單都接不下了。

徐朗:向雪片一樣?

高博:差不多。

徐朗:那我就放心了。

高博:你干嘛呢?

徐朗:告訴你個好消息,鬼面仙姬我已經提煉的差不多了,估計下月就能問世。

高博:越快越好。

徐朗:想錢想瘋了。

高博:我答應小曼,簽完這一單就和她去歐洲度假。

徐朗:放心,不會耽誤你太久。

高博:行了,忙吧。

曼谷唐人街   中餐館    白天   內

徐朗高博王寶和阿帕查一起坐在桌旁。

高博:真快,又一年了。

徐朗:你沒回村里看看?

阿帕查:都挺好的。

徐朗:要不要先干一杯。

王寶:拿瓶酒。

阿帕查:去趟洗手間,你們一等。

南鳳突然駕駛著一輛半舊摩托停靠在店旁,氣喘吁吁地破門而入。

一個顧客突然起身道:又是你。

另一顧客扭頭就跑。其他幾個顧客付賬后匆忙離開。

南鳳不等跑到桌前突然一頭栽倒口吐白沫。

高博上前一把扶起:怎么回事?

徐朗:來,喝口水。

高博:出什么事了?

徐朗:要不去醫院?

蘇醒后的南鳳指指窗外無力地搖頭道:快·······來不及了。說完不省人事。
高博:這要鬧啥幺蛾子?

徐朗:剛才那幾個人怎么回事?

高博:要不還先送醫院吧?

徐朗掐掐人中:好像中暑了。

王寶把剛端上桌的菜扣翻:壞了。

徐朗:怎么了?

王寶:他們又來了。

徐朗:什么?

高博:誰?

王寶:就是她們,麻煩了。

徐朗:你說誰呀?

高博:車在哪?先送醫院吧。

王寶:別去了,快跑!

高博:這怎么了,好好地一出一出的?

一個胖胖的眼鏡妹趴在窗上一聲吆喝道:快來人呀,這里還有三個。

徐朗看她手里揮動的掃帚一下子回過神來:不好,他們又來了。

王寶:快跑。

王寶不由分說一把抓起高博飛奔出了門。

徐朗:去哪?

王寶: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徐朗:別啰嗦了,逃得了再說。

高博云里霧里不知所蹤:跑什么跑?

徐朗:不跑怎么辦?

高博: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王寶:走這邊。

徐朗:快,有輛車。

王寶騎上自行車,徐朗和高博分別坐在棚子左右兩個座位上。

王寶:上車再說。

徐朗:寶寶快呀,一會就追上了。

高博:到底怎么了?

徐朗:你忘了去年咱們挨打的場面?

高博:今天又來了?

徐朗:今天就是。

高博:什么?

徐朗:打男人節。

高博:我勒個天,怎么又是?

徐朗:一年一次又逮著了。

高博:怎么不早說,還愣著干什么,快點騎。

王寶:不行太重了,我騎不動。

高博:快點。

王寶橫七豎八拐過幾個岔口體力不支,一頭撞在電線桿上。王寶一下子累癱在地。高博和徐朗跟著滾出老遠。

徐朗高博爬起來抓起王寶:快跑。

王寶:跑不動了。

徐朗:抓著就沒命了。

幾個路過的老娘們揮著雞毛撣子堵住路口:打!

徐朗歇斯底里發出一聲:跑!

王寶:他們把路口堵住了。

高博:沖。

高博跑上前對著女胖子劈手就是一巴掌,徐朗也跟著沖上前奪起雞毛撣子。

高博:我和你們拼了。

為首一個肥婆:好啊還打人,老娘看你是不想活了。

三個人扭作一團撕扯起來,三個老娘們明顯占了上風,徐朗用頭頂著一個人的肚子到電線桿旁無奈邁不開步子,肥婆掄起雞毛撣子照著徐朗光頭就是一頓猛劈。高博摟著一個一起摔起跤,無奈身板太小給一把提溜起來甩出八丈遠,王寶身巧靈便,來回躲閃著和一個兜起圈圈。

不一會黃渤頭上起了包,徐朗臉上掛了幾道口子,王寶也漸漸頂不住。廝打在一起的幾個人各自為營抽不出身,漫天都是扯下的雞毛撣子。

徐朗:寶寶救我。

王寶:我也對付不了。

徐朗:寶寶出絕招。

王寶:給我高度。

徐朗奮力將胖大媽壓下,王寶見次機會踩上去凌空一踢幾個連環腿后三個胖娘們紛紛倒下。高博捂著肚子直咳嗽,徐朗嘴里含著雞毛也說不出話來。

其中一個娘們坐了起來:不能吃這虧。

另一個:再多叫幾個人了。

肥婆:王八蛋。

王寶已拉著徐朗高博跑到耀華力街一偏僻小巷。

徐朗:別跑死胡同了。

高博:先歇歇吧。

王寶:我去引開,你們回店里。說罷沖了出去:來抓我呀!

徐朗:快走。

徐朗拽著高博原路跑回,高博眼尖,一眼瞅到了南鳳翻在地上的摩托。

高博:快騎上。

徐朗翻身上車:去,救寶寶。

徐朗騎上摩托高博緊跟著跳上后座。

徐朗滿大街要喝到:寶寶,我們來了。

眼看就要被逼到死角的王寶趕緊跳墻而下,聞訊追上的一個肥婆娘手慢了一步,只抓住王寶的長褲撕去一半。王寶翻墻正好撞上了經過的徐朗。

王寶:徐大哥。

徐朗:上車。

王寶:我開。

王寶坐上駕駛,狠命加速疾風般閃過大街小巷,坐在后座的徐朗高博給顛的屁股撅得老高。

徐朗:能不能再快點?

王寶:已經到了極限。

高博:怎么越跑越慢?

徐朗:是不是車胎爆了?

高博一轉頭,發現身后不知什么時候又坐上一個人。

高博破口大罵:我草你祖宗,湊什么熱鬧。

男的:大哥救命。

高博:我日你個去。

徐朗:快點,那邊有一群過來了。

說話間拐角處橫沖直撞出一個大胖子直呼救命。

王寶把車一剎停靠在路邊:上來。

大胖子見機趕緊坐在王寶腿上:多謝大哥,同是天涯淪落人。

徐朗:你找死呀。

王寶:那也不能見死不救。

高博:趕緊,后面追上來了。

王寶:壞了,走不動了。

徐朗:都怪你讓這胖子,壓沉了。

高博:再試試,快點。

徐朗:不行溜車吧。

王寶重新踩了幾下,剛才還紋絲不動的摩托突然風馳電掣般向前駛進。

王寶:壞了,踩不住閘了。

徐朗:趕緊停下來。

王寶:停不下。

高博:不好,冒煙了

對面傳來急迫的呼救,一個眼鏡男迎面撞來,王寶來不及躲避,眼鏡男一個道岔劈腿掛在大胖子頭上。

眼鏡男:完了,全掛了。

胖子:快點,又追來了。

王寶:別擋著我,看不見了。

說話間已到了下坡,摩托完全失去控制,滑下臺階后失去重心連人帶車滾下臺階,王寶被五個三角路標分別套住手腳,其他幾個人滾出八丈遠。

王寶:別跑,幫我拿掉。

幾個人爬起身鼻青臉腫的狼狽而去,只有眼鏡男因為掉了眼鏡看不見路原地打著滾。

王寶:徐大哥救我。

已跑出老遠的高博眼看到了拐彎突然被一群揮著掃把的女人攔住了去路,高博連連后退。退回原地才發現其他三個方向的三個人分別退了回來。

眼鏡男撿起地上的碎鏡片默默地退到了墻邊。揮著雞毛撣子和掃帚的女人們陸續上前,包圍圈不斷縮小,幾個人眼看被逼到了一角。

婦女們慢慢舉起手中的掃帚,幾個人不約而同的拽掉王寶頭上的三角路標戴在了頭上。

憤怒的婦女們早已把幾個人圍得水泄不通,為首的一個猛然掄起雞毛撣子向幾個人擼去。

烏壓壓的人群里傳來王寶失望的呼喊: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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